Gidon Kremer:我想我的责任是一个翻译

访问当天的时间安排非常匆忙,Gidon Kremer更急于想与他的团员排练而多于接受我们的采访。因此未能与这位杰出的演奏家谈及更多的音乐话题;如他对波罗的海室内乐团的展望,他为何对当代先锋作曲家作品的关注,更重要的是他的国家拉脱维亚在他的演奏生涯里潜移默化的影响等等。这不可以不说是一个遗憾。

访问开始前,Kremer已然谦虚的声明:我很少接受采访,我想用音乐说话,音乐代表了我要说的全部。(当晚,Kremer果然用他的演奏述说了远比访问更多的话语)

杂音:或者就让我们从你出版的唱片开始吧。在Nonsuch的出版目录里,有你多张演奏Tango和Astor Piazzolla的作品,能谈谈你对这种音乐和Astor Piazzolla作品的看法吗?
Kremer:他是一个很重要的当代音乐家,也是当代一个相当重要的人物,他的作品非常有灵性,能够很容易地传达给那些充满热情的人们。而且不需要具备很多的音乐知识才能理解。他的作品很有个性,听20秒钟就能辨认出来,你会马上知道这个不是巴赫,不是舒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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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音:在准备演奏Astor Piazzolla的作品前,你希望自己的演绎达到一个怎样的境界或者目的?
Kremer:我希望能够让观众融入到音乐里,而不是只停留在音乐的表面。我不希望音乐停留在它的外表,而是要用它的内涵来打动人。Piazzolla给了我很多素材去做这件事情,就像舒伯特、莫扎特、肖斯搭科维奇这些伟大作曲家,他们(的作品)赋予我很大的力量,投入到音乐之中。Piazzolla的作品不仅仅是娱乐或者让大家觉得新奇,他的音乐超越了这一切。

杂音:过去几年你在ECM出版过一些唱片,能谈谈厂牌的领导者Manfred Eicher和ECM给您的印象吗?
Kremer:我曾与ECM有过合作,但停止了一段时间。在未来我打算再次与他们展开合作。最近,Kremerata室内乐团也与他们开始了合作。我觉得ECM是一个很重要的厂牌,因为她有自己的一套完整的音乐语言。我对我和我们的乐团与他们的合作充满期望;因为我也希望我们的乐团能演绎出属于自己的声音。谈到Manfred Eicher,他是我所认识的最好的制作人之一,他与Helmut Muller是不相伯仲的,Helmut是我的另外一个制作人,多年来我和我的乐团的所有唱片都是由他来制作的。

杂音:同为当代杰出的演奏家,你有着更为丰富多样的演奏曲目名单,同时也十分更关注一些不为大众所熟知的作品,这是什么原因呢?
Kremer:我想我的责任是一个翻译,我有责任把当代作曲家的作品风貌展现给大家。作为一个当代的乐手,我的责任不仅仅是跟当代那些很著名的演奏家合作;也有责任跟一些很年轻的演奏家合作。Kremerata室内乐团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与他们的合作让我和未来的一代建立起一个桥梁。而其实我和年轻音乐家的合作不仅仅局限在我的本土,也包括其他很多国家(的乐手)。像中国的音乐家,我也曾经跟马友友合作,接着下来还会与年轻的钢琴家陈塞合作。我关注的不仅是身处在我那个年代的演奏家,还有下一代的演奏家。

杂音:你认为,一位演奏者在面对他即将要演奏的音乐作品时要做那些准备呢?
Kremer:每个小时、每天、每周不停地练习,这就是准备。

杂音:为什么会选择在奥地利边境小镇举办Lockenhaus音乐节呢?举办这个音乐节的初衷是什么?而对它的将来,你又有什么期盼呢?
Kremer:Lockenhaus音乐节是我在23年前开创的。到今天它仍然保持着当年的风格,包括与各音乐家的紧密联系和长久的友谊。虽然它只是一个很小的音乐节,但我做这个的初衷就是要把音乐上的商业性拿掉,保持音乐的纯洁性,让我们可以在没有销售商业的背景下直接把音乐的魅力传达给大家。

杂音:是什么原因促使你成立了Kremerata Baltica室内乐团呢?你对这个团的未来有什么计划,或者说是希望呢?
Kremer:Kremerata在感情上,是因为我希望把我的国家和它的周边地区联结在一起,过去它是苏联一部分。我希望透过这个乐团能给这些音乐家通向未来的桥梁和机会。

访问结束,Kremer匆忙赶往彩排,主办方力邀我们观看彩排。进入音乐厅,站在Kremerata Baltica成员中间的Kremer如一位慈祥的父亲,不时轻声指点着乐团年轻乐手的演奏。言传身教、细致入微。在那聚光灯下,步履轻快的他,虽然并没有演奏,却已仿佛化作一缕乐音,缠绕在星海音乐厅的空气之中。

Category: Artists Interview, IphenUpdated on 2008年7月14日 by admin | Log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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